儿童保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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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天第一章7旅馆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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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、旅馆

五河城西郊的纯阳观号称“天下第一忠孝儒林”,以儒佛道三教并存于一观而闻名。观里有两个对峙而望的三层重檐八角亭,里面各供奉着历代有名的二十四个忠臣和二十四个孝子。

几年前,战时儿童保育院迁来五河后,把院址选在了纯阳观,将观里忠亭、孝亭四周的廊房改造成教室和宿舍,安置下了几十名儿童。随着收养保育的儿童越来越多,保育院的教员和保育员越发紧张。中国战时儿童保育会便在报上刊登了招聘启事,为保育院招聘教师。

高云美说,她就是看到报纸上保育院刊登的招聘启事后,给保育院来信应聘的。

司马川连和高云美离开“知止园”,出了西门,没多远就到了保育院外。高云美谢过川连,说不再劳烦他,自己一个人进去便可。川连也不坚持,将皮箱交给她,道了再见。

目送高云美进了保育院,向院长办公室走去,川连犹豫片刻,也走了进去。

此时的纯阳观,东侧庙宇里,*袍的僧人们晨钟暮鼓依旧;西侧道观里,黑袍的道人们焚香念经如常。只是一走进居中大忠亭所在的院子,立即发现它和当年已有很大的不同。大忠亭里原来供奉的二十四个忠臣的塑像下面,已经隔成了一个个的小教室,四周的廊房也被改造成了宿舍。

川连绕着大忠亭走了一圈,只见岳武穆的塑像下,一个女教师正在领着几个孩子念儿歌:

“风里雨里,江上湖上,放我小舟张我网。

秀丽水色,明媚山光,满眼佳景任欣赏。

无拘无束,独来独往,天下到处是家乡……”

小孩子们清脆悦耳而又有些稚嫩的读书声与两旁传来的木鱼声、诵经声交织在一起,让人有种奇妙的感觉。

川连走到大忠亭外,在他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,一名二十多岁的女教师正在指导十几个儿童排练歌曲:

“同学们,大家起来,担负起天下的兴亡!

听吧,满耳是大众的嗟伤!看吧,一年年国土的沦丧!

……

我们今天是桃李芬芳,明天是社会的栋梁;

我们今天弦歌在一堂,明天要掀起民族自救的巨浪!

……”

一曲唱罢,女老师觉得还有些不太满意,决定让几个孩子重新排列一下队形。

司马川连认出,这指导唱歌的女教师是龙沧河的女儿,叫龙沐云。听说,她年初刚刚嫁给俞仲南。司马川连正打算走过去打个招呼,就见高云美跟在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教师身后,往这边走来。他赶紧退了回去,躲到了一棵银杏树后面。

“钟院长,你来得正好,帮忙看看明天合唱的队形怎么站才好。”龙沐云对中年女教师挥挥手。

钟院长走过来,说:“龙老师,明天的演出取消了。你们不用排练了,你把孩子们带回教室去吧!”

龙沐云跳了起来:“取消了?为什么取消了?”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嬉闹的孩子们,压低声音道:“院长,你看孩子们正练得好好的,要是不能表演,他们多伤心……”

“我也没办法。我们刚接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,说是为了确保活动的安全。”钟院长一脸的无奈。

“不就是十来个小孩儿吗?能有什么不安全的?明天来五河的到底是哪个大人物?有必要这么紧张吗?”龙沐云连珠炮似地问道。

“你别问我,回去问你家俞警长吧!取消演出的命令就是他下的。”钟院长说。

龙沐云道:“我就要问他!孩子们不过是想为抗战出点力罢了。一个募捐活动而已,至于搞得神秘兮兮的吗?”听钟院长说到丈夫俞仲南,龙沐云想起今天是父亲龙沧河的生日。这一阵,仲南非常忙碌,希望他不要忘记今晚去给父亲做寿的事。

“对了,龙老师,我给你介绍一个新同事。”钟院长想起站在她身后的高云美:“这位是新来的高老师。她今天刚来,还不熟悉一下情况,就先协助你带这班孩子。”

龙沐云走过去和高云美握了一下手,互相做了自我介绍。钟院长又交代了几句,说是还有其它事,就匆匆离开了。龙沐云将孩子们叫到身边,告诉他们这是新来的高老师。高云美便蹲下,一个一个拉着孩子的手,询问他们叫什么名字。

看到这里,司马川连闪身走回了大忠亭内,又从旁边的侧门离开了保育院。

从保育院出来,司马川连穿过西街往家走。

快到五河戏院门口时,川连停了下来。他正犹豫要不要进去,就远远就看见杜士言带着渔具从里面出来,正要往河边去。

司马川连踌躇片刻,跟了上去。

他看到杜士言经过“河鱼馆”,与龙沧河攀谈了几句,继续往津水桥方向走去。到了城外,川连正准备紧走几步赶上杜士言,却突然感觉有人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。他一惊,忙闪身躲进路边的树林中。

跟在他身后的那人迅速追了上来,这是一个带着草帽的黑脸汉子。他似乎没有发现川连已经藏身在树林中,而是继续**祟祟地跟在杜士言身后,往津水桥走去。

川连转身往回走。回到“知止园”,川连径直躲进了他自己的房间。

川连去日本留学前一直住在堂屋左侧的耳房。他离开家后,这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。今天他一回来,川柏便叫萍嫂将房间打扫干净,床上换上了崭新的床褥,桌上摆上了干净的茶具。苏木也帮他把行李放进了房间。

走进房间,川连就把门关好,又将窗帘拉上。确认门窗都从里上了栓后,川连将灯打开,把桌上的茶具挪到一旁,这才将行李箱拿出来,放到桌上。

这是一个两尺多长的皮质行李箱,箱子被一个铜质的小锁锁着。

川连俯下身子,细细端详了一下那把铜锁,然后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,将其伸进了锁眼里。

一阵捣鼓,那锁“嗒”的一声开了。

打开皮箱,里面是几件男式衣裤,衣裤下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十来个贴着标签的水果罐头。

川连拿起一个罐头晃了晃,又拿出一根细针将罐身刺出一个小孔,然后将其放在鼻下嗅了嗅,确实是糖水鸭梨的味道。

用同样的办法检查完所有罐头,川连将皮箱拿起来,四处敲了一阵,发现里面有个夹层。他拿刀将夹层撬开,一个黑色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!

竟是一只手枪!

川连拿起手枪,正要细看,就听门外苏木拍着门在喊:“二哥,大哥叫你!”

川连赶紧将桌上的罐头胡乱塞进皮箱,将其重新盖上,然后把手枪揣进腰间,这才打开门。

苏木正使劲拍门,没料到川连一下将门打开,他一步没站稳,撞到了川连身上,川连赶紧将其扶住。

“大哥说有话对你说。”苏木说:“县*府有人来叫大哥过去。他正在屋里换衣服。”

川连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皮箱,正犹豫要不要先锁好,就听院子里川柏在喊:“川连!”

川连忙应了一声,跑了过去。

“米县长刚才派人来,让我马上去书院!”川柏边往院外走,边对川连说:“你说的那个事,我正好可以和县长说说。你别着急,等我消息。”

川柏说着,快步走出了院子。

川连回到房间将皮箱的锁扣扣好,提上皮箱便往外走。

“二哥,你去哪里?”苏木追在后面问道。

“我去办点事,一会儿就回来!”

“你提行李干什么?”

“我的皮箱好像和高小姐拿混了。我去换回来!”川连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声,已大步走出门去。

“两人的行李箱完全不像,怎么可能搞混呢?”苏木站在门口,看到川连的身影在街上越走越远,他想起刚才撞在二哥身上,自己的手好像摸到他的腰间藏着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。

二哥的腰里藏着一把枪?

苏木犹豫了片刻,追了上去。

苏木跟在川连身后,看到他提着皮箱往城西方向走。穿过皂角巷,就到了城隍庙外。此时,城隍庙外的夜市已提前开市。因临近端午,除了平日的小商小贩,又多了些卖粽叶糯米、卖菖蒲艾草的,还有兜售自家做的香囊的。这夜市倒比平时更热闹不少。

苏木本来一直远远跟在川连身后,可在人群中穿来穿去,没一会儿,竟然跟丢了。他只得往回走。

刚到家门口,苏木看到表舅爷也正急匆匆地回来。

沙金海一看到他,就叫:“老三老三,你二哥和大哥吵架了?”

“没有啊!”苏木摇摇头。

沙金海一拍大腿:“那他为什么去旅馆住?”

“他去旅馆了?去旅馆干什么?”苏木忙问。

“我咋晓得?”沙金海说:“我不是吃完饭就去戏院喝茶吹牛吗?戏院端茶那个丑根儿告诉我的,他说看到你二哥提着皮箱进了戏院对面的顺河旅馆。喝茶的几个龟儿子还起哄,说你们司马家老二毕竟不是亲生的,回来家里不住倒住旅馆去了。你说老二这搞的哪一出?”

苏木问:“你没去旅店瞧瞧?”

“不去不去!”沙金海忙摇头说:“我和他们*了咒,说我们家老二肯定不会去住旅馆,是他们眼花看错了。我要是进去,抓个现行,那不是打自己嘴巴吗?”

“行,我去看看!”苏木转身往顺河旅馆跑去。

顺河旅馆在五河戏院对面,背临南河,是城里最大的一家旅店。

苏木走进顺河旅馆,拉住一个认识的伙计打听。那伙计说,川连提着皮箱径直去了二楼的南三号房间,到现在还没出来。苏木问他,房间是谁订的?那伙计说,他也不知道。又问他,房间里可还有别人?伙计说,之前没有,现在有没有不知道。

苏木谢过那个伙计,自己走到旅馆二楼的南三号房间门口。只见房门关着,也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声音。他抬手敲了敲门,却并没有任何回应。苏木犹豫了片刻,转身离开。

出了顺河旅馆,苏木边走边回忆今天发生的事,越发觉得川连今天太过异常。走了几十米,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,索性又转身回去,走进顺河旅馆对面的五河戏院里。

戏院院子里,大门旁的一张茶座上,有两个老头在*棋,引了一堆人观战。苏木也凑过去假装看热闹,眼睛却一直穿过戏院的大门留意着进入旅馆的人。他想知道二哥川连等的究竟是谁。可等到两个老头杀完三局,观棋的人也都散去,苏木也没有看到有别的人进入顺河旅馆,也没有看到川连出来。

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

戏院里喝茶的人都快走光了,丑根儿也在收拾茶壶、洗茶碗,要准备打烊。苏木正犹豫要不要回家,就看到川连一个人提着皮箱走出了顺河旅馆,急匆匆地往自己家的方向去。苏木赶紧付了茶钱,跑出五河戏院,跟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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